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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天自在》之遐想

榆林日报 2020-10-22 15:37

方英文老师是我尊敬的作家,二十多年来,只要有美文新书出版,我必定购之而后快。

以前我常常为了方老师的一篇文章,而买一张报纸,或者一本杂志,甚至把他的文章剪报而存之。但如今,报亭几乎没了,报纸杂志之类自然也不方便买到,所以,我就常盼望着老师能再出一本新书。方老师果然不负众望,几乎每年一本。这不,继去年的《偶为霞客》,今年的中秋,又迎来了他的《霜天自在》。

方老师,被誉为著名作家,然而,他却用毛笔写作。以时下的看法,大伙纳闷儿:毛笔,不是书法家的专用工具吗?其实传统的文人,好多都是用毛笔写作的,毛笔与写作,本是一回事儿。你看鲁迅,几百万字的文集,几乎全是毛笔写作。至于四大名著,毋需多言。但总有人想当然地说,毛笔影响效率,钢笔中性笔,不更便捷吗?然而,效率,只能解决数量问题,却不能解决质量问题。看看现在铺天盖地打印出来的出版物,有多少能比得过鲁迅胡适茅盾冯友兰梁漱溟等人用毛笔写出来的著作、成果?

因此,每看到方老师的新书,常常令我自惭形秽。我是写字的,但却仅仅是写字,虽然写过一点文章,但文章却是以前用钢笔,现在用电脑敲出来的。传统的文脉,在我们这一代人手上,算是渐渐地断了香火。

有人又说,毛笔写起来慢呀。然而,传统文化,它的一个最重要的特点或特色,其实也正在于它的慢,它是慢熟的文化。它需要慢慢地生长,细细地品味,就如同野山参、普洱茶。在成长的过程中,一以贯之的就是工匠精神,仔细地慢慢地把活儿做漂亮。一辈子,不是追求数量的极限,而是攀登质量的高峰。比如,陈曼生的紫砂壶,只有几把,杨凝式的书法,只有几件,但件件精品,它在文化史上,就是一种范式,就是一种高度。一种人类精神生活中所要达到的人尽其才物尽其用的终极追求。

这不仅仅是为了生存,为了眼前的物质生活。为了生活,我们无比崇敬地感谢袁隆平,他让我们肚儿滚圆,但为了精神,我们就得无比敬重那些慢慢腾腾精雕细刻的文化人、手艺人。

这,也是毛笔写作的精义之一。

这种追求,便是质量,便是高度,便是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敬畏与敬重。这种写作,不仅营造了一种氛围,更要求了行文的精致与雅洁,从而体现对汉语对汉字的敬意与美意。所以,方老师的文章才常常被中高考们竞相拿来作为范文和考试对象。

这种写作状态下的《霜天自在》,便是一部亲切而优雅,风趣而幽默,拿起放不下,读了又想读,意想不到,意料之外,具有奇思妙想又有平民风格的精致美文。

阿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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